无效资产流动与国有资产流失——评郎咸平的国企改革失败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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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004年,郎咸平炮轰德隆、质疑TCL、四问海尔、枪挑顾雏军,重磅抨击国企改革过程中的国资流失问题。
2005年,郎咸平由国资流失个案推断国企改革全面失败,认为25年的国企改革损害了多数人的利益,富了极少数人,大多数人承担了改革成本。
2006年1月,和君创业总裁李肃对郎咸平的观点进行公开质疑,提出中国国企改革是一项艰巨复杂的工程,改革成功与否,最终要看综合国力是否有显著提高。任何经济学家局部的、片面的论断,都会给我国纷繁复杂的国企改革带来破坏性打击。
1.无效资产流失”≠ 改革失败
        从宏观层面看,产业整合时代,资源的合理配置以及社会总体效率的提升,必定伴随着无效资产向高效资产的贬值流动。
发达国家的昨天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今天
美国100年经济发展历程是产业结构不断从不平衡转向平衡的过程,前后经历过五次较大的收购兼并浪潮,这五次收购兼并浪潮都伴随着无效资产、低效资产不断被高效企业重组整合。以19世纪末到20世 纪初的第一次并购浪潮为例,分散企业盲目竞争导致市场严重过剩,通过波澜壮阔的横向并购,重整产业秩序,产生了垄断美国产业的铁路龙头、钢铁龙头和石油龙 头。在此期间,国有资产流动大多运用市场法对其价值进行评价,由于市场低迷而与原值或重置价值拉开较大差距,即便有些关键企业用较高价格变现,也与重组后 形成的价值大幅增值存在较大价差。由此可见,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无效资产的“价值流失”是不可避免的。(美国重组整合历史)
从发展历程和总体趋势看,中国二十年改革开放同样也是产业结构调整、资源优化配置的过程,其间也伴随着无效资产向高效资产的贬值流动。
上 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开始的中国改革,是在改革与开放、发展与调整两个领域同时展开的。当时闭关自守的计划经济和斯大林模式的国有经济已经严重阻碍 了生产力的发展,经济增长缓慢与产业结构失调并存,人民生活普遍处于贫困状况。在这一背景下,国家进行了改革开放,通过四次较大的体制变革,推动了经济结 构的全面调整和经济增长的大幅度提升。
八十年代中后期,农村承包制改革扩展到城市,放权让利调动了中国企业的积极性,也使行政权力条块分割的国有企业开始分化与重组,此时提出的横向经济联合就是要解决国有与国有之间的资产重组问题,优势国企开始对劣势国企收购兼并。1986年到1990年,伴随我国经济由短缺走向过剩,弱势国企的资产流动日趋顺畅,主管机关的行政障碍逐渐转化为行政推力,国有资产在重组过程中的贬值渐成惯例,形成了国有体制之间第一次“流失”潮,但正是这一次“流失”过程将中国经济由短缺推向了平衡与过剩。
九十年代初,南巡讲话、沿海开放和浦东开发等一系列改革的推出,刺激了全国范围的开发区热和外资进入潮,以1993年外资直接投资超过100亿为标志,各地政府用土地低价、无价转让、合资合营的资产评估和税收减免的多重优惠吸引外商,形成了国有资产和政府资源的第二次“流失”潮。同样基于这种流失过程使中国成为吸引外资第一大国,中国经济的国际接轨全面加速。
九 十年代中期,宏观调控导致的经济收缩对城市国有经济产生了巨大压力,地方政府职能迅速从投资经营国有资产转向下岗分流、职工安置。经济低迷期的国企转让渐 成潮流,此时的中国民营企业还没有财力基础,以卖光国企为标志的地方国企改制,其主导方式是将产权受让给经营者与员工,这种国企改制从县级到地市级递次推 进,形成了我国国有的第三次“流失”潮。这种“卖光”式的改制,由于本地域范围的企业攀比,大体遵循统一的转让原则,多数地方政府在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完成了政府职能的根本转变。
九 十年代后期,中国民营企业沿着三个方向迅速崛起,一是珠三角与长三角等地的制造型民企,从挖国有人才起步向低成本外向型发展,加速了国有人力资源和市场能 力的流失;二是外贸型、市场型民企接收弱势国企,进行企业功能的互补性对接,大批无生存空间的国企向民企流失;三是地产型、金融型民企面对原有行业的波动 开始转型,进入优势国企的收购兼并。
中国改革开放过程中的四次国企“流失”潮是一次次十分复杂而又极其壮观的产业整合与资产重组,我们身处其中直接体会到一次次重组对生产力的解放,正是这种“流失”使中国经济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中国的综合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2005年国民生产总值超过法国,2006年将超过英国,如果汇率再稍作调整,赶超德国也近在咫尺,中国经济已经进入“超日赶美”的时代,其发展态势已经引起全世界的关注,对周边邻国的影响力也在不断攀升。
从发展历程和总体趋势看,中国二十年改革开放与美国经济结构调整的历史一样,是不平衡的经济结构向平衡的经济结构的转化过程,它同样伴随着低效、无效的资产向高效企业的转移,而原有的资产价值尺度必定在转移过程中有贬有升,既有必然性的“流失”,又有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重组增值。中国经济在此过程中朝着生产力进一步解放,资源配置进一步合理、社会效率进一步提高的方向攀升。
郎 咸平没有看到改革开放的总体趋势和发展方向,只是指出了国企改革历程中的某些细节事实,但这些事实并不能如他所愿地上升到理论高度,更不能根据局部事实得 出国企改革方向错误的论断。郎先生通过几份公司的案卷,否定中国改革开放历经艰辛的一段历史,将产权化、市场化、金融创新等一概打入冷宫,虽然能够一时炫 人耳目,但给国企改革带来的破坏性打击却要国民共同承担。
2.价格博弈与流失评价
从中观层面看,企业收购兼并过程中的价值判断取决于平等交易主体之间的价格博弈,对于价值增值或流失的评价不能简单以财务技术手段为尺度。
任 何一个具有产业整合和资产重组经验的人都清楚,收购兼并过程中的交易价格最终取决于买方和卖方的谈判,也就是买卖双方之间的价格博弈。郎咸平在宏观层面上 缺少对产业整合和资产重组的了解,在中观层面上缺乏对收购兼并中价值尺度与并购技巧的概念,导致他在评价收购兼并和国企改革时,将国资出让方的贪污腐化行 为与收购兼并的价值评估和操作技巧等同起来,全面放大了国资流失的范围,并把大量评估创新与重组技巧当作国企流失。
在 企业价值评估方面,郎咸平只是使用一个狭隘的、过时的财务技术工具手段进行判断。任何一个具有实操经验的财务人员都知道,判断资产价值的方法多种多样,净 值法只是其中的方法之一,国有资产转让过程中用净值法一个尺度进行评价原本就存在极大的局限性。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出现了一支重要的财务理论学派——平 衡计分卡,将狭义的财务技术方法向广义的财务价值理论转变,其主要观点是静态的财务技术评估已经不适合对现代企业的价值判断,因此,在企业评价过程中引进 了大量的其他因素,如企业掌握的客户资源、无形资产、核心技术和企业家团队等,这种评价和传统财务技术评价完全不同,企业的市场价值和账面价值有着巨大的 差异。
在 重组并购技巧方面,标的价格的升与贬取决于平等交易主体之间的价格博弈,买卖双方的立场不同,考虑的因素不同,对重组资产的价值评估也不一样,最终的成交 价格是双方谈判的结果,只要交易机制是公平的,其结果就应该得到认可和尊重。因此,谈判过程中国有资产的价值贬值,不能认为是国有资产的流失,而是市场对 这些资产的重新评价,是资源合理配置过程中的必然结果。
3.人为流失的规避与防范
从微观层面看,国有资产转让过程中的人为流失属于法律范畴,需要通过科学规范流程的建立以及监控机制的完善来规避与防范。
a) 竞争性因素不够的历史原因
b) 科学规范有哪些内容
c) 制度缺失
结束语
        从微观层面看,国有资产转让的科学规范流程必定伴随多重制度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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